第15章：防空洞的夜晚（上）（1 / 2）

&esp;&esp;彭小琴想了想，叹了口气：“其实，我和你一样，也是因为没钱才来这儿干活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小兄弟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叫李烬言。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叫彭小琴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来工地打工。”

&esp;&esp;“为了生活啊。”李烬言简单地答道。

&esp;&esp;在工地干活的日子，让李烬言彻底体会到底层生活的艰辛。

&esp;&esp;招聘时，那些老板和中介把条件说得比蜜还甜，可实际情况远非如此。

&esp;&esp;工资往往要被扣掉一个月，所谓的免费饭菜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——不过是加了点盐和少许油的青菜和馒头。对于干了一天体力活的民工来说，这些食物虽简单，却也勉强能填饱肚子，带着一丝咸涩的满足感。

&esp;&esp;为了生计，这些人早已麻木。工头骂他们，他们像木偶般点头应是，忍受着监工那些粗鲁刺耳的辱骂。李烬言吃不惯那种干硬的馒头配着清汤寡水的菜，周末来干活时，他总会去附近的馆子改善一下伙食。

&esp;&esp;有一次，他正坐在馆子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，彭小琴从门外路过，她无意间往里一瞥，目光忽然定在了李烬言身上，整个人猛地一怔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满脸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，她定定地望着他，脸上交织着惊讶和疑惑，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出乎意料的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。

&esp;&esp;李烬言察觉到门口的动静，抬头看见她，便急忙起身走出去，笑着招呼：“琴姐，一起进来吃点？”

&esp;&esp;彭小琴还愣在原地，没反应过来。李烬言见她发呆的样子，又叫了一声：“琴姐，进来吃点吧？”

&esp;&esp;她被叫了几声，才猛然回过神来，尴尬地摆摆手：“我……我吃过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别客气，我请你。”李烬言不由分说，拉着她进了馆子。

&esp;&esp;彭小琴来到桌前，看到李烬言点的都是一些荤素搭配的好菜，不禁震惊地问：“你吃这么多菜？”

&esp;&esp;见她惊讶的模样，李烬言笑了笑：“吃吧，别客气，我都付钱了。”

&esp;&esp;彭小琴也不再推辞，像饿了好久一样，大口吃了起来，她的吃相如风卷残云，一桌菜很快就被她一人扫荡干净，李烬言看得直摇头，暗自佩服她那惊人的食量。

&esp;&esp;“琴姐，慢点吃！”他忍不住提醒。

&esp;&esp;“小言，谢谢你请我吃饭。我看你不像真来干活的，你这是来体验生活的吧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，我就是来干活的。人得对自己好点，这都舍不得，那也舍不得，难道要等到进了阎王殿再吃吗？”李烬言耸耸肩，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无奈。

&esp;&esp;他们吃完饭，回到工地时，天色已晚。监工见他们迟到，龇着一口被烟熏黄的黑牙，恶狠狠地骂道：“你们俩是去肏屄了？”

&esp;&esp;李烬言走上前，皱眉道：“你说话小心点，大家都是底层人，别为难底层人，老板给你一张狼皮，你可别真把自己当狼。”

&esp;&esp;“哎！臭小子，你能耐了是吧？”监工气急败坏地嚷嚷。

&esp;&esp;眼看李烬言要和监工对骂起来，彭小琴赶紧赔着笑脸，拉住他，对监工说：“管事的，他就是个孩子，别跟他计较，算了。”

&esp;&esp;她拉着李烬言匆匆去干活，身后监工还骂骂咧咧地嘟囔着。

&esp;&esp;到了干活的地点，彭小琴低声对他抱怨：“你得罪了他，以后拿工资都得麻烦。你跟他骂什么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见他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心里不舒服！”李烬言闷闷地说。

&esp;&esp;“心里再不舒服，也得忍着。”彭小琴劝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。

&esp;&esp;终于熬到干活结束，彭小琴擦了擦汗，问：“你住在哪儿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住房山窦店那边，七里店附近。”

&esp;&esp;“小言，你住得真远，这么晚了还回去？要不，上我那儿住一晚吧？”

&esp;&esp;“你那儿住？你不住工地吗？”

&esp;&esp;彭小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：“我住的地方可好了，来，我带你去。”

&esp;&esp;他们来到她的住处，那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，入口上方扣着一个生锈的铁栅栏，用铁